流云不与

一朵默默萌cp不想撕逼不想惹是非的云。
云无心以出岫。

【曦澄】你愿意吗

上次那篇彼时年少的完整版,原帖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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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5:30,江澄打开微博看更新,发现被国乒男队员退赛事件刷屏,一路看下来,心中已经有底。
不禁想起十三年前,自己和魏婴在云深体校求学的事。三岁开始接受专业体育训练,不像魏婴那样是天才式的选手,江澄只能靠苦练才能一直保持最佳状态,然而父亲的眼睛只有在看到魏婴的时候才会带着笑意。
其实他并不喜欢父亲给他们选定的项目,比起田径他更喜欢球类运动,排球啊乒乓啊,不过那些魏婴更擅长吧,更讲究技术,不是靠死命拼搏就一定能有收获。
所以他经常在训练后,喘着气坐在田径场的观望台上看日出,看晨曦染红天际,放空着,不知道想自己想要什么,反正想要的也不可能得到不是吗。
就是在某个那样的清晨见到蓝曦臣。“你好,请问教务室怎么去?”江澄在高处往下看到那个着淡蓝衬衣的男人,用温和的笑向他道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刚晨跑完?现在不过六点二十,你起得很早啊,太过高强度的训练对还在成长的青少年也不太好,以后还是多睡点。”
啧,一个刚见面的人,多事。
但心里觉得温暖。

早饭后蓝启仁带来换了运动服的男人,原来他是新教练。江澄看着这个年轻的教练,心想,这也是搞体育的?太斯文了吧。
没想到蓝曦臣出乎少年意料中的强大,连魏婴、蓝湛和自己都追不平他第一天的示范记录。青年教练微笑着看着身后扶着腹部追上来的三个少年说,“你们的基础很扎实,爆发力也不错,但是还缺系统性的训练,以后就请多关照了。”
江澄绝对不想把训练时的“魔鬼教练”和第一天文质彬彬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但他们又偏偏是一个人。整个班的男生被操练到肚皮朝天躺倒一片的时候,蓝曦臣还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样子,只有透明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鼻梁脸颊一路滑下来,染湿衣衫,汗水带得训练服黏上身体,隐约勾勒出肌肉结实的线条和乳突润泽的形状。
滴答,滴答。
江澄猛然睁开眼,一摸身下,湿了。立刻冲进浴室冲冷水,水流来到最大,水柱就这么噼里啪啦砸到混沌的脑袋上,让他更加清楚一个事实,他,梦到一个男人,还,梦遗了。
江澄开始有意地躲着自己的年轻教练,也不再和他时不时去打篮球1v1,训练完拿起毛巾就往宿舍冲,根本不给自己和蓝曦臣半点单独交谈的机会。
机敏如魏婴自然也看出来了,汗也不擦一把搂住江澄的脖子,“澄啊,是不是遇上什么青春的烦恼,跟师兄说说?”——换来的自然是江澄闷不吭声的一记肘击。
彼时正值夏日,十三四岁猴一样的男生在锅炉一样的宿舍是绝呆不住的,何况是难得可以出校的周六,不到六点半整栋宿舍就跑得人影不见。
没有魏无羡在耳边叨叨叨,江澄依然烦躁,吐掉咬在嘴里的铅笔头,抛开书本从上铺一跃而下。
长手长脚的男生并不打算随大流,从宿舍出来在校园里遛遛就逛到了小河边,体校都是男生这种情侣聚集地此刻是没有什么人的,江澄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烟点燃。
辛辣的烟气冲过干净鼻腔的滋味并不好受,江澄仍是皱着眉又抽了几口。他闻到夏夜空气中浓郁的花香,那里灯光黯淡,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回头,看见蓝曦臣的脸。
条件反射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但手只顿了一顿,只是微微扬起了头,左手插进裤带里,那一对眼斜斜看向来人,莫名的挑衅意味。
蓝曦臣笑了笑,走上前来。已经忘记他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避开他的劝说一副倔强的样子,最后蓝曦臣上来,架住了他的手,二人的距离贴近得能看见毛孔,江澄喘着气,狠狠瞪人,像只被惹怒的小兽。只记得对方叹了口气,抚上自己的唇,取走了嘴里燃到一半的烟,然后自己抽完了。
他说:“阿澄,我能理解你这时候的迷茫。有时候想和要做是两回事,你不喜欢田径吧,那何不让自己尝试尝试别的呢。”

他是不喜欢,但是父亲喜欢。
怎么可能放弃。可是……看着青年温和的目光,江澄想,也许也能为自己争取一把?
可是接下来的事件没有如他们所愿。两年后,田径新星魏无羡爆出滥用药物丑闻,昔日的天才少年丑闻缠身,招妓,滥交,涉黑,种种谣言甚嚣尘上,数日后魏婴失踪。作为主教练的蓝曦臣引咎辞职,去了国外。
那两个人,都离开了他。

江澄攥紧了拳,时光回到十三年后的现在,当初他没能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爱……爱护自己的人。今天的他,又有这个能力和立场像那几个运动员一样勇敢声援自己尊敬的教练吗?
电话响起,不在通讯录中的号码。江澄捏捏眉心接起来。“你好。”

那边一时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安静的呼吸声。在江城不耐烦想要挂掉电话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听说江队的篮球队在招教练,我应征。”
暌违多年的醇厚男声比记忆中的声线要绷,显得有点发涩,似乎有点紧张。随后为了缓解轻轻笑了起来,这笑却像初见时一样天生自来般润泽,无声流进了江澄心底。“你愿意吗,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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