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不与

一朵默默萌cp不想撕逼不想惹是非的云。
云无心以出岫。

别●秋

人的一生,究竟要经历几次离别。
少年家变,青年友散,直至中年,居然还会有彻骨的寒凉落在心底。江澄看着窗边的蓝曦臣微微偏头,长发由肩侧滑过去露出的颈项线条,再因抬头被发丝掩回去,因为专注而长久,居然在那一线乌黑里,发现了几缕银白。
原来他们都不年轻了。
蓝曦臣是来向他道别的,蓝氏宗主卸任的仪式只在内部进行,各家宗主只收到新宗主将要亲访的拜帖和蓝曦臣的一幅手书,泽芜君执掌蓝家的时代就算是过去了。
尽管震惊,在蓝曦臣亲临云梦前,江澄什么也没有做,他知道他必然会有交代,只是没想到这次他来,是来告别的。
手在紫袍中缓缓握紧,“那你,打算去哪里?”
蓝曦臣半转身子,略略抬头,似乎是皱了一下眉又松开,唇边微笑逸散得正好。“还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河山大好,总有地方可以去。”
弟子雄健,新宗主也已继任,这么多年修真界也没再起什么大的风浪,自己是真的没有理由留他了。
再多的话,卡在齿间,封在唇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蓝曦臣沉默,看来他并没有想过归期,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想过再回来。
“那至少,老得要死……的时候!死也要死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转过身,笑意竟然在夜色般浓黑的眸中闪动了一下,衣带翩然走过来。“阿澄,就这样,为我送行吧。”
说是为他送行,桂花酒和桂花糕都是蓝曦臣自己带来的,彩衣镇老店出品,一开封就是浓郁的秋意。江澄连喝五碗,蓝曦臣在对座吃桂花糕,还没有吃到半块。
“当年在你家修习,一日三餐全是素,彩衣镇的小食酒水,随便一家都是美味。”
蓝曦臣眉眼静谧地听着。
江澄却停下了,那时候太美好,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但太多的当时已经消散,再也回不来,追忆也只有痛苦。
特别是跟这个人的,说了也只是拖住他的脚步。他半生辛劳也只为求这一个自由,又何必牵绊。
虽然心痛得要裂开,好像第一次这样撕心裂肺。
明明不是第一次。

因为太痛,或者桂花酒太烈,接下来的事情,他居然似乎什么也记不起来。好像那个人过来摸过他因酒意而滚烫的脸,叹了口气,为他加了外衫,说了声“再会。”
明明再也没有再会过。
多少离愁,不过离人心上秋。
自别后,忆相逢。
独立,多少个秋。

曦臣,秋分快乐。

唐青风!

自己第二篇澄曦《不眠》的续,意识流。当初也有一两个小天使说想看下面的,现在整出这么一点点,可以说是活久见?嗯……
设定提示:总裁失眠澄×心理治疗师/催眠师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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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痛眼皮上纤细的毛细血管,蓝曦臣在七点十六分醒来,江澄已经离开。

放好掉落在胸前的书,拉好窗帘,音箱里飘出班得瑞的《Breath of the wind》,关掉音响,露出一个酸涩的笑。江澄就是这样,不会多做些什么改变彼此的生活,但却能体会到他对自己异于旁人的体贴和耐心。比如在他睡着后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关小了音乐。别的什么也没做,能想象出他在斜倚在沙发上仍旧西装革履的模样,用骨节分明又修长漂亮的手指翻动书页,眉间微折,散发着无可抗拒的魅力。

成为他的心理治疗师已经三个月,他的睡眠依然不好,但每天五个小时至少可以保证。约好一周做一次舒缓训练,约着约着就从诊疗室约到了家里,总裁大人经常不守约,再次出现时一脸疲惫的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毕竟他家里公司,除了他自己,也没人可以依靠。

怜惜的情绪,还有好奇,直到有一天,迎着他看过来的目光,热了脸,没法直视。才发现,糟糕。

可是除了初见时那个吻,江澄再无逾矩之举,治疗效果不大见效的夜里,他们就每人占据着一个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或者听着助眠音乐沉默。

说不出来原因,蓝曦臣的性格可以说是暖阳普照,和谁都处得来。江澄这样锋芒毕现的,单独相处还能感觉流水般自然舒适的,就很少见了。毕竟连蓝曦臣自己都知道,其实他更喜欢独处,但是,如果对方是江澄,能感觉到比独处时的静谧更微妙的喜悦。

他开始在意他过去里的那个人,让他至今难以释怀的人。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想拔出来,却又害怕连根拔起的,还有江澄心上的血肉。

蓝曦臣叹了口气。

躺上床,继续补眠。昨晚他和江澄谈心到五点,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只记得江澄低而磁的声音在说,“我也困了,你先睡。”用深邃惑人的那对眼看过来,他就没法和他对视了,只能把自己埋进书页里,很快睡着。
蓝曦臣闭上眼,仿佛沉进深海。他的床挑得好,舒适度也很不错,而且身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师兼睡眠障碍治疗师,他知道怎么让自己快速入睡。

大概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那个男人打开门走进来,脱下西装外套,单手松开领扣,俯下身来,薄而锋锐的唇触碰到自己的额头,却是意料之外的绵软。那双修长的手左右按住了自己的,由指缝中缓慢地勾进去,掌心相贴,十指相扣。感觉得到他手心里微微的热汗。男人的吻跳过脸,跳过唇,直接吮上脖颈,轻轻地舔过喉结。力度很轻,像幼猫的舐,舌尖的动作却色气灼人。

一起陷进柔软的大床,温柔而缠绵。

却忽然停止。

隐约听到男人叹了口气,拉起薄被盖住自己,凝视一阵,起身走了开去。

想挽留,可是清明神智像被巨石栓紧,一直拖着沉到海里去。

睡着。
深眠。

——做梦都梦到你,我果然已经,无可救药了。

夫妻相

前面:和《立夏》一样的风格,毫无高潮的小日常。
澄曦澄,曦澄曦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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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众一:嗫嗫,你们有没有发现,泽芜君和江宗主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迟钝群众二:夫妻相?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修仙群众三:什么你平时除了修炼也关心一下其他的事啊,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不觉得泽芜君现在都不怎么笑,脸色和江宗主越发像——黑云压城城欲摧了吗?

江澄一个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扫堂冷眼过去,成功将吃瓜们逼退大于三尺以外,作鸟兽散。隐于紫衣袍摆间的银铃无声微晃,蹬阶入室,寒室素雅的内室中,一袭白衣依窗而坐,清美无华的蓝氏校服勾勒颀长疏落的背部线条,肘弯悬空上下微颤,蓝宗主蓝曦臣正于逆光中奏清心音。
江澄长眉微折,和蓝曦臣已亲近如斯,自然知道他弹奏这首曲子时心绪不佳,而且略急的旋律也透露出他起伏不定的情绪。
一曲毕,蓝曦臣放下手臂发了会呆,无声叹口气,回过身时才发现抱臂靠在门边的江澄。四目相接,江澄走进来坐在对面,开门见山,与他谈起下一次清谈会的议题和注意事项,仿佛没发现任何异常,蓝曦臣暗暗松了口气。等再反应过来,紫衣人已近在眼前,睫毛和眼底的火光都清晰可见,直到唇被径直覆上,视界才又变得一片模糊。
柔软湿热的舌在口腔游走,擦过齿面。蓝曦臣忽然全身一震,下意识往后一仰,脱开了二人的交缠。
江澄双眼眯细,忽然单手按住他的颌骨两侧,拇指拂过颊面某处。嘶——又是一阵刺痛袭来,蓝曦臣的脸立刻黑了三分。
“牙疼?”他听到自己的伴侣这样问,而不是质问他为什么避开他鲜少主动的亲吻。
还是被发现了,江澄没什么耐心的外表下有着强悍的观察力,或许说,对他太过了解,别的人甚至叔父忘机都只道他心情不好或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只有这个人一下就直抵他的痛点。
——还真的是好痛。
江澄嗤了一声,那一声却温柔得好像一个无可奈何的叹息。“堂堂宗主,被这点小病小痛影响得不复常态,”手下翻杯倒茶的动作利落又妥帖,琥珀色茶叶在两个杯中倒换,放到手中时温度已如人怀抱一样静和适宜。“不过也不奇怪,修仙之人也是肉体凡胎,谁也不会说小病痛就不值得注意。牙疼忌过冷过热,茶水也别喝太烫。”
是,是。执杯慢饮,那一阵阵钻到牙根心尖上的疼仿佛平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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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中还有其他情节,但也并不会丰富太多,这篇在写的时候断过几次,先这样吧,反正是个段子,他们的故事,也还长得很不是吗?

永远要记得,没有什么比拥有自己给予自己快乐的能力更可贵。

【曦澄】你愿意吗

上次那篇彼时年少的完整版,原帖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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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5:30,江澄打开微博看更新,发现被国乒男队员退赛事件刷屏,一路看下来,心中已经有底。
不禁想起十三年前,自己和魏婴在云深体校求学的事。三岁开始接受专业体育训练,不像魏婴那样是天才式的选手,江澄只能靠苦练才能一直保持最佳状态,然而父亲的眼睛只有在看到魏婴的时候才会带着笑意。
其实他并不喜欢父亲给他们选定的项目,比起田径他更喜欢球类运动,排球啊乒乓啊,不过那些魏婴更擅长吧,更讲究技术,不是靠死命拼搏就一定能有收获。
所以他经常在训练后,喘着气坐在田径场的观望台上看日出,看晨曦染红天际,放空着,不知道想自己想要什么,反正想要的也不可能得到不是吗。
就是在某个那样的清晨见到蓝曦臣。“你好,请问教务室怎么去?”江澄在高处往下看到那个着淡蓝衬衣的男人,用温和的笑向他道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刚晨跑完?现在不过六点二十,你起得很早啊,太过高强度的训练对还在成长的青少年也不太好,以后还是多睡点。”
啧,一个刚见面的人,多事。
但心里觉得温暖。

早饭后蓝启仁带来换了运动服的男人,原来他是新教练。江澄看着这个年轻的教练,心想,这也是搞体育的?太斯文了吧。
没想到蓝曦臣出乎少年意料中的强大,连魏婴、蓝湛和自己都追不平他第一天的示范记录。青年教练微笑着看着身后扶着腹部追上来的三个少年说,“你们的基础很扎实,爆发力也不错,但是还缺系统性的训练,以后就请多关照了。”
江澄绝对不想把训练时的“魔鬼教练”和第一天文质彬彬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但他们又偏偏是一个人。整个班的男生被操练到肚皮朝天躺倒一片的时候,蓝曦臣还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样子,只有透明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鼻梁脸颊一路滑下来,染湿衣衫,汗水带得训练服黏上身体,隐约勾勒出肌肉结实的线条和乳突润泽的形状。
滴答,滴答。
江澄猛然睁开眼,一摸身下,湿了。立刻冲进浴室冲冷水,水流来到最大,水柱就这么噼里啪啦砸到混沌的脑袋上,让他更加清楚一个事实,他,梦到一个男人,还,梦遗了。
江澄开始有意地躲着自己的年轻教练,也不再和他时不时去打篮球1v1,训练完拿起毛巾就往宿舍冲,根本不给自己和蓝曦臣半点单独交谈的机会。
机敏如魏婴自然也看出来了,汗也不擦一把搂住江澄的脖子,“澄啊,是不是遇上什么青春的烦恼,跟师兄说说?”——换来的自然是江澄闷不吭声的一记肘击。
彼时正值夏日,十三四岁猴一样的男生在锅炉一样的宿舍是绝呆不住的,何况是难得可以出校的周六,不到六点半整栋宿舍就跑得人影不见。
没有魏无羡在耳边叨叨叨,江澄依然烦躁,吐掉咬在嘴里的铅笔头,抛开书本从上铺一跃而下。
长手长脚的男生并不打算随大流,从宿舍出来在校园里遛遛就逛到了小河边,体校都是男生这种情侣聚集地此刻是没有什么人的,江澄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烟点燃。
辛辣的烟气冲过干净鼻腔的滋味并不好受,江澄仍是皱着眉又抽了几口。他闻到夏夜空气中浓郁的花香,那里灯光黯淡,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回头,看见蓝曦臣的脸。
条件反射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但手只顿了一顿,只是微微扬起了头,左手插进裤带里,那一对眼斜斜看向来人,莫名的挑衅意味。
蓝曦臣笑了笑,走上前来。已经忘记他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避开他的劝说一副倔强的样子,最后蓝曦臣上来,架住了他的手,二人的距离贴近得能看见毛孔,江澄喘着气,狠狠瞪人,像只被惹怒的小兽。只记得对方叹了口气,抚上自己的唇,取走了嘴里燃到一半的烟,然后自己抽完了。
他说:“阿澄,我能理解你这时候的迷茫。有时候想和要做是两回事,你不喜欢田径吧,那何不让自己尝试尝试别的呢。”

他是不喜欢,但是父亲喜欢。
怎么可能放弃。可是……看着青年温和的目光,江澄想,也许也能为自己争取一把?
可是接下来的事件没有如他们所愿。两年后,田径新星魏无羡爆出滥用药物丑闻,昔日的天才少年丑闻缠身,招妓,滥交,涉黑,种种谣言甚嚣尘上,数日后魏婴失踪。作为主教练的蓝曦臣引咎辞职,去了国外。
那两个人,都离开了他。

江澄攥紧了拳,时光回到十三年后的现在,当初他没能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爱……爱护自己的人。今天的他,又有这个能力和立场像那几个运动员一样勇敢声援自己尊敬的教练吗?
电话响起,不在通讯录中的号码。江澄捏捏眉心接起来。“你好。”

那边一时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安静的呼吸声。在江城不耐烦想要挂掉电话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听说江队的篮球队在招教练,我应征。”
暌违多年的醇厚男声比记忆中的声线要绷,显得有点发涩,似乎有点紧张。随后为了缓解轻轻笑了起来,这笑却像初见时一样天生自来般润泽,无声流进了江澄心底。“你愿意吗,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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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阿云叫得我,背后发凉也——

【性转】醉

狗血老梗注意!江澄性转注意!全程言情口吻注意!觉得天雷的可以不用往下了!反正只是作者睡不着的产物而已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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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修仙界的人来说,云梦江晚吟是一个传奇,不是因为她略显刻薄的美貌,不是因为她高超的术法,亦不是因为她的火爆脾性,在正式成为家主前她只是一个存在于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至她重建莲花坞后,才真正成为一个传奇。
多少年后,蓝曦臣拥着怀里纤长的身躯,总还是会叹息,那时的江澄,简直不像一个女子,甚至于男子,都很难做到她这样。
虽然她从未让人觉得,她是个软弱的女儿身。平日的男式家主服,束腰广袖,将江澄身躯勾勒得纤长劲瘦,完全不显女儿家应有的曲线,直至此时二人紧密相贴,蓝曦臣才感觉到被揽在自己双臂肩的躯体,是怎样的柔软。
他仿佛醉了,然而他知道自己并没有。
因为他醉起来完全不是这样,就因为他和江澄两人都知道,才变成一人酗酒一人无奈喝茶的局面。
醉的是江澄,当那个紫衣人醉眼迷蒙地摸索上他的胸膛,柔软的双唇触上他的,他就知道完了。
推不开。江澄喝的是烈酒,据她说,一线喉,烧到心。现在这团火随着紧贴的唇跳到了他嘴里,在他的身体里烧起大火。
他不觉回吻,直到江澄把他的下唇咬出血来。
“魏无羡,你凭什么走了又回来,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凭什么从头到尾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子?!”紫衣丽人红着眼,扯着他的衣领,肿胀的唇上有蓝曦臣的血,红艳刺眼。
像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蓝曦臣总算懂了江澄十三年,甚至更久远以来的梦魇。
她对她的师兄有情,然而他与她背道而驰。她亲眼见他入魔,在她眼前被万魔噬身。她找他十三年,他夺舍回魂,见面还是在躲她。所以她手执长鞭闯入云深,但忘机已把人带走。“我要把他藏起来。”
他懂弟弟的这句话,所以他将失魂崩溃的江澄紧揽在怀中,任她咬他的肩头,将他的背隔着衣衫抓出道道血痕,绝不放手。
直到江澄在他怀中昏睡过去。他为她整理衣衫,遮住落目春光,她的手臂上有酒壶碎瓷划破的一道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他想也不想低头舐去,舌苔砥过肌肤和血肉,抹额尾端垂下,顺手抓下,包扎到一半,停了片刻又小心解开,撕下内衫布条重新包扎。不忍伤害她,连心意也不能露,不能说,不能表达。

彼时,她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女,眉淡口小,一对杏眼黑白分明,其中坚毅已见家主风貌。她的礼节挑不出半点毛病,她用清朗的声线介绍自己,“云梦江晚吟。”

一心情结,就此结下。

结!——………

立夏

段子,送给 @紫电裂冰三毒朔月

江澄这么多年的人生,若要选一个关键词来代表,那就是暗戳戳。大概类似碰见喜欢的东西,也抿紧了嘴故意不去看。

不过要是仔细一点,也并非不可以发现。

比如在校场操练时,目光停留在父亲抚摸魏无羡头发上的手掌;比如会低低地唤阿娘;喜欢的莲藕排骨汤是江厌离会做的第一道菜;还有莲花坞除了仙子再无编制的犬只。

暗戳戳地对喜欢的人好,一声也不吭。

蓝曦臣收到今年夏天的第一只西瓜,来自莲花坞的江宗主。乌蓝的瞳眸下垂,在西瓜青绿的纹路上凝了一阵,煦如春风的笑在玉白的面上一转,蓝曦臣摆手让弟子把西瓜收好,明日午餐做餐前果。

看似平常,但西瓜,姑苏起码得再等一月才会上市的。
是去别处猎妖带回来的吧?

时不时会送来云深的水果,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半年前自己在夜猎时和江澄说了句“姑苏子弟饮食清淡,但食果时却别有滋味。”吧,蓝曦臣抚过额角低眉笑,如果不是自己记性好,要怎么领会江宗主这不动声色的好意?

*

江澄和一众客卿门人交待完日常事务,回房时在院里亭中看见素衣博带,无声瞠目。

是蓝曦臣。

在很费力地,开一只菠萝蜜。

其人抬眼微笑,“阿澄来了,这是南方的友人带给我的。”拿过来与你一起吃。

嗯。江澄默应一声,在一边看着仪容整洁的蓝宗主撸袖子开菠萝蜜。

过了一会,“不是这样。”还是没忍住,拿过他手里的刀,自己下手弄,一切两半,把一瓣瓣嫩黄的果肉从包里剖出,放在蓝曦臣面前的瓷碟中。

蓝曦臣看着着重紫正服的人,立夏明亮的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忽然轻轻笑了。“阿澄喜欢桃子吧,下次我替你挑。”

破果的手顿了顿,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被主人生生扳直,片刻后才回道。“好。”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发现的,江澄不喜欢炎热,喜欢夏天。

不喜欢家规,喜欢蓝曦臣。

立夏,再过不久,莲花坞的荷花就要开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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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经自然而然退圈了,对曦澄曦的爱也一下淡了很多,没有心再写什么,直到看到小天使的留言和喜欢。一篇一篇把我的文都看过,一篇篇点了喜欢,有几处留了言。觉得很感动,感动变成一会子的劲,写了这个玩意儿。
爱比起之前少了点儿,所以私设多得要溢出来。
谢谢小天使们,以上。